第(1/3)页 哨声响起的时候,狂哥睁开眼,天还是黑的。 迷迷糊糊,昏昏沉沉,这是……睡了多久? 狂哥脑子嗡嗡地转了一圈,总感觉他们才躺下就被叫起。 他摸了摸贴近心口的内衣兜,老班长昨晚塞过来的半块干粮依旧硬邦邦的。 狂哥没吃,只是揣在胸口暖着,手指又往里探了一寸,摸到另一样东西。 小小的,软软一粒,是囡囡送狂哥的麦芽糖。 那颗糖时过大半年早就化了大半,剩下一点干瘪的糖壳粘在布上,连甜味都快散尽了。 但狂哥还是每天摸一下才放心。 他的手指在那点糖壳上蹭了蹭,收回手,撑着地坐了起身。 旁边,鹰眼已经站起来了。 其脸色发白,眼底青黑,但呼吸没乱。 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点头算是招呼。 随后狂哥低头一看,炮崽还趴在草堆里。 炮崽的半张脸埋在烂叶子里,呼噜声均匀。 “炮崽?”狂哥唤了一声。 昨晚炮崽被狂哥拖出水坑塞进岩角,这一觉炮崽睡得死猪一样。 “炮崽!”狂哥见炮崽不应,伸脚踢了踢。 还是没动静。 但显然只是睡死,不是死了。 狂哥没好气地弯下腰,一把薅住炮崽的后衣领直接往上提。 “嗯……嗯嗯……” 炮崽这才迷迷糊糊地挣了两下,眼睛睁开一条缝,茫然地扫了圈四周。 “哥……”炮崽声音沙哑,含混不清。 “我七星阵还没发功,再睡一会儿……” “发你个球。” 狂哥把炮崽拎起来,往他脑门上弹了一指。 “走了。” 炮崽这才彻底醒,哆嗦着跺了两下脚,把草叶子从衣领里抖出来,摸索着去找自己的枪。 他们不过睡了两个小时,队伍就又要开始行军了,还要去祠堂圩待命。 先锋团的战士们默默爬起,没人抱怨,只是把枪背好跟着前面的人往黑暗里走。 而哨声,是他们唯一的节奏。 这三十里山路为了不暴露目标,全是摸黑行军。 翻山越岭全靠脚底板摸路,靠前面人的背影辨方向。 鹰眼正走在队伍最前方半蹲着走。 他每走几步就停下来,伸手往地上探一把,然后低声往后传。 “左前方,深坑,绕右。” “右侧树根,踏稳。” “前方乱石,放慢。” 声音不大,一个传一个,往后延出去。 老班长背着行军锅走在中段,听着前面传来的报点,脚步稳得像钉在泥里。 狂哥则跟在老班长身后,谨防老班长脚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