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虽然此刻的老班长,哪怕腰部有点旧伤,也不至于那么老弱。 再往后,炮崽跟在狂哥后面,拽着狂哥后衣角的一截布头低着脑袋走。 走着走着,炮崽的脑袋就越来越沉,几乎快垂到胸口。 狂哥不说话,只是放慢半步,把节奏带得更稳一些。 前脚掌着地,后脚跟发力。 他把鹰眼教炮崽的那套,自己也悄悄用上了。 三十里。 山路,泥路,石头路。 他们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趟过去。 直至天色开始泛白的时候,前面有人喊了一声。 “祠堂圩!到了!” 炮崽拽着狂哥衣角的手终于松了。 他抬起头,努力睁大眼睛往前看。 村口的轮廓从灰蒙蒙的晨雾里浮出来,有几间屋子,屋顶上有炊烟。 炮崽吸了一口气,喃喃道。 “有烟……” 有烟就是有火,有火就是有热的东西。 他脚底那五颗血泡又往下踩了一步。 随后先锋团的队伍进了祠堂圩,才发现村口已经有人等着了。 几个老乡正提着木桶和土碗,站在路边。 见队伍来了,一个老婆子走上前,把一碗姜汤往前头战士手里塞。 “喝,暖暖身子。” 老乡们知道赤色军团的纪律,没有白送的说法。 默默地收了钱或欠条,看着这一帮子真心为民却命途多舛的队伍。 狂哥接过了土碗,热气往脸上扑。 他低头看了看,碗里漂着几片姜,底下沉着一点红糖。 他端着碗转过去,直接蹲到了炮崽跟前。 “喝。” 炮崽怔了一下,也没矫情,两只手颤抖地接住。 然后低头喝了一大口,猛地呛了出来。 “辣——” “辣才暖。”狂哥站起来,“慢点喝。” 他又去接了第二碗,端着转了一圈,找到正低着头检查草鞋鞋底的老班长,把碗凑了过去。 “班长。” 老班长没抬头。 “自己喝去。” “我不渴。” “班长。” 狂哥把碗举高了一寸,杵在老班长眼前。 老班长抬起头,扫了眼碗,又扫了眼狂哥,拗不过。 或者说不想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