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个年轻女人,死去年轻男生的女朋友,盛了饭之后端着碗走到了角落。 她背对着所有人,很安静地吃。 没有声音。 没有啜泣。 只有偶尔一下肩膀的微微颤动,暴露出碗后面的表情。 马春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了。 她把早上带下来的几片降压药递给了老太太。 “一天一片,一大早吃。 这几片用完了我再想办法。” 老太太接过药的时候,嘴唇哆嗦了半天。 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 马春明摆摆手,没多待,转身上楼继续安排下午的值班了。 饭后休息二十分钟,接着干。 下午的进度比上午更快。 不是人变勤快了,是吃了饭有了力气。 陈建国调整了一下分工。 搬砖线从大堂延伸到走廊,砖从地下一层传递上来。 一个人从仓库里搬出来,在楼梯间往上扔,另一个人接住放地上,第三个人弯腰搬到工地。 流水线一拉开,效率翻了一番。 陶庆是搬砖的主力。 他那个体格搬起砖来一次能夹六块。 六块红砖三十多斤,一趟一趟跑得大汗淋漓。 衬衫扣子崩掉了两颗他都没工夫管。 老周搅拌混凝土从早到下午,铁锹把上的漆被他磨光了。 年轻女人搬不动砖,就帮着递混凝土桶。 十几斤的桶一下午端了六七十趟。 晚上收工的时候她右手的虎口磨破了皮,血染在桶把手上,混着水泥灰变成了暗红色的糊状物。 老宋路过的时候看到了。 他没说什么,回去拿了碘伏和绷带,蹲下来帮她处理伤口。 消毒。 涂药。 缠绷带。 “明天少端几趟,别把手废了。” 年轻女人点了点头。 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。 收工回到五楼的时候,走廊里没有了之前那种懒散的氛围。 每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,洗了把手脸就躺下了。 累的。 真累。 不是那种矫情的累,是十几个小时的体力劳动把人榨干了的累。 陶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。 旁边床上的老周已经打起了呼噜。 他把衬衫拽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肚子。 啤酒肚还在,但今天绝对小了一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