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清早。 太阳刚露头,楼梯间里就传来了脚步声。 不是稀稀拉拉的。 是整齐的。 江林在走廊的值班点上听到了。 他放下手里的水壶,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。 五楼的人上来了。 不是……是下来了。 他们在往一楼走。 从消防通道的声音传递来判断,不止三个人。 脚步声重叠,至少七八个。 江林穿上外套,拿起兵工铲,从二十三楼下到一楼。 大堂里已经站了一排人。 陶庆在。 昨天没来,今天来了。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 不是装的那种没表情,是真的被抽空了的那种茫然。 他身后跟着十三个人。 十三个。 五楼的全部人口是十四个,减去昨天掉下去那个,正好十四减一等于十三。 一个都没少。 连那个躺在床上的高血压老爷子都来了。 他被老太太扶着,颤颤巍巍地站在队伍最后面。 脸色蜡黄,嘴唇发紫,但是站着。 两个小孩也在。 五六岁的小女孩牵着弟弟的手,两个人站在大人堆里,小脑袋刚到大人的腰。 没有人说话。 大堂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鸣。 陶庆看到江林从楼梯间走出来,喉结动了一下。 “人到齐了。” 他的嗓子哑得比马春明还厉害。 “吩咐活儿吧。” 江林的目光从队伍头扫到队伍尾。 一个胖墩墩的工程承包商。 两个中年男人,其中一个就是昨天的老周。 几个女人。 一对老夫妻。 两个孩子。 老周的眼睛通红,不知道一晚上有没有哭过。 他站在队伍里,缩着肩膀,下意识地往人群中间挤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。 年轻男生的女朋友也在。 她的眼眶是肿的。 但她没哭。 她站在队伍里,手臂垂在身侧,攥着一块什么东西。 江林看了一眼,是昨天那个年轻男生的手表。 表盘上还在显示时间。 六点四十八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