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守瞳人要干啥子?”他问,声音也有些发飘。 “守护纵目血脉的人。”冉嶙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。 “每隔三百年,寨子里会出一个守瞳人。任务只有一个,找到流落在外的最纯正血脉的蚕丛后裔,把他们带回来。” 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:“上一个守瞳人……是蒲泽。” 竹怀瑾心里早有准备,蒲先生已经跟他讲过这些。 但亲耳听到另一个人亲口确认,还是让他心头震了一下:“先生他……真的是守寨圣人?” “嗯。他是守瞳人,也是守寨圣人。”冉嶙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,“他为了这个寨子,付出的东西,你永远想象不到。” “那他……找到后裔了吗?” 冉嶙的表情变得很复杂。 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块已经愈合的神主牌,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: “找到了。” “那为什么没带回来?” “因为那个人不愿意回来。” 冉嶙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但竹怀瑾注意到他握着旱烟杆的手微微收紧了,“蒲泽尊重了他的选择。代价就是,他自己承担了契约的反噬。都是命……” 他叹了口气,像是把一辈子的沉重都叹了出来, “都是命。” 竹怀瑾想起了刚才雨中的情景。 蒲泽坐在祠堂前的石阶上,浑身湿透,望着雨幕,“怀瑾啊,有些路选了就不能回头。但只要你心里那盏灯不灭,走到哪儿都是光明。” 当时他听不懂。 现在好像懂了一点。 “那我……”他低头看向地上那个还在发着微光的图腾,“也要去找?” “要。” 冉嶙点头,没有犹豫,“但不用急。血契给了你一种感应,但不是地图,没办法按图索骥。缘分到了,自然会遇见。”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 “不过在这之前,你要去走该走的路,这路蒲泽也给你安排好了。也许等你都准备好的时候,命里的它就来了。” 他走到供桌前,弯腰捡起那些倒下的牌位。 一块一块地扶正,摆好。 动作很慢、很郑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