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干干净净。 没有黄绿色的泉眼了。缝合极其完美,组织没有被撕裂。死神通道被物理物理切断。 “大量温盐水,反复冲洗腹腔。”魏明川下达了最后的清扫指令。 最危险的难关过去了。 …… 凌晨三点半。更衣室外的洗手池。 感应水龙头哗啦啦地淌着水。 林述摘下口罩,靠在瓷砖墙壁上,揉了揉被手术帽勒得发酸的额角。 旁边传来了脚步声。 顾燃走了过来。 她身上的洗手衣湿了一大片,那是洗胃冲洗液溅出来的。 她没有看林述,径直走到洗手池前,把手伸到感应龙头下。 水流冲刷着她的手指。她挤了一大堆洗手液,开始搓洗。 手指、手背、指缝、手腕。洗得极重、极慢。 泡沫被冲掉。她又挤了一泵。 第二遍。 第三遍。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头发被汗水浸透,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 “LUSChka管。十万分之一。但我没看见。漏了就是漏了。” 顾燃突然开口。声音混在哗啦啦的水声里,带着一种极度冷酷的自我解剖。 “如果不是你按下那张出院单。他现在已经死在冷链车上了。” 林述偏过头看着她。 这位平日里对所有人缝合间距吹毛求疵的“两毫米”外科之花,此刻正在用最锋利的刀,亲手刮掉自己身上所有名叫“自负”的腐肉。 “他打嗝的那个时机太巧。我看到了,所以有疑点。”林述的声音很平,没有丝毫胜利者的高高在上。 “你那三针缝合,”林述看了一眼她还在水流下冲刷的右手,“间距一模一样。组织那么脆,换做我,根本挂不住底层的筋膜。” 顾燃洗手的动作停住了。 水流哗啦啦地砸在不锈钢水槽里。 她关掉水龙头。抽出一张擦手纸,用力把手擦干。 擦完后,她那双标志性的、如精密仪器般冰冷的眼睛,终于转向了林述。 “明天下午三点,普外换药室。” 顾燃把纸团精准地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里。 “带一块新的猪皮。我教你普外的高张力减张缝合。” 她转身推开了急诊通道的门。 林述站在水池边。 十一月的寒气顺着走廊倒灌进来。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 就在他抬起头,关掉水龙头的瞬间。 视野左下角,深蓝色的标签剧烈闪烁。 【外科·中级】的后面,跳出了一个代表进度延展的数字:(1/10)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