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937年7月7日 深夜22:30。 宛平城东门。 炮火把夜空染成橘红色。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。 落在城墙上。 落在街道上。 落在民房里。 砖石飞溅。 木梁断裂。 火焰腾起。 黑烟滚滚。 “轰——!!!” 又一颗炮弹在城楼旁炸开。 城楼塌了一半。 砖瓦“哗啦啦”往下掉。 砸在守军头上。 “连长!东门守不住了!” 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冲过来。 嘶声大喊。 “鬼子太多了!至少两个中队!” 赵连长靠在残破的城垛后面。 左胳膊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口子。 血把袖子染红了半边。 他喘着粗气。 眼睛死死盯着城外。 城外。 是日本人。 密密麻麻的日本人。 钢盔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 刺刀在夜色中闪着寒芒。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 一波接一波。 永不停歇。 “守不住也得守!” 赵连长吼回去。 “军长说了!人在城在!城破人亡!” “可弟兄们快打光了!” 士兵哭喊着。 “一排全没了!二排还剩五个!三排……” “闭嘴!” 赵连长一巴掌扇过去。 “哭什么哭!是爷们就给我拿起枪!打!” 他抓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。 架在城垛上。 扣动扳机。 “哒哒哒哒——!!!”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出去。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本兵应声倒地。 但后面的日本兵像没看见一样。 继续往前冲。 踩着同伴的尸体。 嚎叫着。 冲锋着。 五十米。 四十米。 三十米。 “手榴弹!” 赵连长大吼。 还能动的士兵纷纷掏出手榴弹。 拉弦。 扔出去。 “轰!轰!轰!” 爆炸在日军队伍里开花。 炸倒一片。 但日本兵太多了。 炸倒一批。 又冲上来一批。 二十米。 “上刺刀!” 赵连长扔掉打光子弹的机枪。 抽出背后的大刀。 刀身宽厚。 刀背沉重。 刀柄上缠着的红布。 在火光中猎猎作响。 他第一个跳出城垛。 身后。 还能动的十几个士兵。 也跟着跳出来。 刺刀对刺刀。 大刀对刺刀。 血肉对血肉。 赵连长一刀劈开一个日本兵的脑袋。 脑浆溅了他一脸。 他抹都不抹。 反手又是一刀。 砍断另一个日本兵的胳膊。 但日本兵太多了。 三个日本兵围住他。 三把刺刀同时刺过来。 他躲开两把。 第三把刺进他的肚子。 “噗——” 刺刀穿腹而过。 血顺着刀槽往外涌。 赵连长低头。 看着从肚子里穿出来的刀尖。 笑了。 咧嘴。 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。 然后。 他扔掉大刀。 双手抓住那把刺刀。 死死抓住。 “小鬼子……” 他嘶声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