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拎着回去。 这就是晚饭。 一只田鼠,六个人分。 画面没有任何配乐。 只有风声,和孩子咀嚼的声音。 “吃老鼠?” “这是未来的一代天骄?” “我家狗吃的都比这好。” 弹幕刷得飞快。 瓜神没有感慨,没有煽情,只说了一句话。 “在草原上,同情是最廉价的东西。活下去,才是唯一的真理。” 画面再跳。 不知道是哪一年的夜里。 铁目真被人从睡梦中拖了出去。 几只粗糙的大手掐住他的胳膊和后颈,像拎一只牲口一样,把他从毡布底下拽出来。 母亲的尖叫声从蒙古包里传出来。 弟弟妹妹在哭。 来的是泰赤乌部的骑兵。 十几匹马把蒙古包围得水泄不通。 “也速该的崽子?” 领头的骑兵翻身下马,走到铁目真面前,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。 “瘦成这样,还他妈活着呢?命倒是硬。” 一个沉重的木枷,被硬生生套在了铁目真的脖子上。 木枷是两块粗木板拼的,中间挖了个勉强能卡住脖子的洞。 铁目真没有挣扎。 不是不想。 是挣扎不了。 木枷太重了。 压在一个九岁孩子的肩膀上,让他连站直身体都费劲,更别说反抗。 他被拖走了。 像牵一头牲口一样。 他走得踉踉跄跄,好几次膝盖磕在地上,又被绳子拽起来。 最后,他被关进了一个羊圈,和牲口睡在一起。 铁目真靠着木栏杆坐下来。 木枷硌着后脑勺,他只能歪着头。 白天,他被拉出来游街示众。 脖子上挂着木枷,脚上拖着铁链,在整个营地里来回走。路过的人朝他扔石子、吐唾沫。 小孩子追着他喊“也速该的野种”。 弹幕密密麻麻。 “这他妈是人过的日子吗?” “难怪他后来那么狠,这都是被逼出来的啊!” “换我我也屠城!” “他的童年和秦始皇很相似,难道一统世界,都必须先饿其筋骨?” 画面定格在铁目真透过木枷缝隙望出去的那双眼睛上。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,没有恐惧,没有任何一个九岁孩子应该有的东西。 只有一团烧得无声无息的火。 瓜神的声音在最后插了进来。 “记住他这双眼睛。” “今天看到的所有屈辱,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,一笔一笔地讨回来。” “连本带利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