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翡翠城地下六十米,废弃的“大都会红线”地铁站。 这里没有赛博朋克世界里那种迷幻的霓虹灯,只有几百盏大功率工业钠灯发出的刺眼黄光。 空气极其浑浊,弥漫着大麻恒温室排出的闷热湿气、刺鼻的氨水味,以及角落里几个溢水的废弃马桶散发出的恶臭。 轨道中央停着几列报废的地铁车厢,车厢内部被掏空,塞满了轰鸣的比特币矿机和用于暗网交易的服务器阵列。 巨大的工业排风扇在头顶徒劳地转动着,发出震耳欲聋的“嗡嗡”声。 今天是夜蝠帮每个月最后一次的“散货日”。 地下二层的旧站台大厅里,重金属说唱乐的贝斯声震得人胸腔发麻。 上百个帮派骨干和底层毒贩正聚在这里,有的在成捆地清点发霉的现金,有的搂着几个眼神涣散的街头妓女在角落里注射。 站台尽头的一个铁皮隔间里,夜蝠帮的老大“毒牙”正低头看着面前的金属台。 毒牙是个体重接近三百斤的拉美裔壮汉,脖子上纹着一只巨大的倒吊蝙蝠。 他没去外面跟着小弟们狂欢,而是戴着医用硅胶手套,手里拿着一把刮腻子用的铁片,正在把一堆纯白色的芬太尼粉末,和一种灰色的粉末混合在一起。 灰色粉末叫“甲苯噻嗪”(Tranq),原本是兽医用来给大型牲口做手术的强效镇静剂。 “货兑好了。”毒牙头也没抬,冲着旁边招了下手,“拉个探雷器过来。” 两个马仔立刻从隔间外面拖进来一个瘦得脱相的白人流浪汉。 这人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和溃烂的烂疮,正是那种为了吸一口能把亲妈都卖了的重度瘾君子。 流浪汉被按在金属台前,看到台子上的粉末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拼命地往前凑。 毒牙用小刀挑起指甲盖大小的一撮混合粉末,粗暴地捏住流浪汉的下巴,直接塞进他的鼻孔里。 “吸进去。” 流浪汉猛地一吸,眼神瞬间直了。 不到五秒钟,流浪汉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 他张大嘴巴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,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破风箱般的“嗬嗬”声。 紧接着,他双眼翻白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,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。 这是典型的阿片类药物混合兽用镇静剂导致的急性呼吸抑制。 毒牙低头看着手表,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。 当地上的流浪汉抽搐开始减弱,脸皮因为缺氧憋成紫黑色。 即将彻底咽气的那一瞬间,毒牙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鼻腔喷雾器——那是纳洛酮(NarCan),专治芬太尼过量的特效急救药。 他蹲下身,把喷嘴塞进流浪汉的鼻孔,用力按了两下。 十几秒后,流浪汉猛地倒抽了一口长气,像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从鬼门关前被强行拉了回来。 “三十五秒濒死。”毒牙满意地把纳洛酮塞回兜里,站起身,摘下硅胶手套扔在桌上,“药效刚刚好。再往里头兑百分之二十的小苏打粉,压一压纯度。然后包起来,今晚全部散给外面的拆家。” 旁边的马仔咽了口唾沫:“老大,这批货纯度太高了。就算兑了小苏打,这几天街面上估计也得死上百号人。治安署那边……” “死几个底层的废渣算什么?”毒牙冷笑了一声,走到旁边的水池洗手。 “街上死的人越多,那些追求刺激的高级瘾君子就会越疯狂,觉得咱们的货够劲。至于治安署,每个月三十万的封口费是白交的?死的是些没人在乎的流浪汉,连法医都不会去解剖。” 毒牙擦干手,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镀金的M1911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。 “行了,把这废物拖出去。让外面那帮兔崽子敞开了喝,明天一早把货散出去,下个月的账就能做平了。” 随着铁皮隔间的门被推开,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刺鼻的烟味再次灌了进来。 夜蝠帮的这群渣滓,在这座坚固的地下堡垒里,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毒品和金钱带来的狂欢。 防爆门紧锁,头顶是六十米的岩层和混凝土,在他们看来,这里就是绝对安全的法外之地。 他们根本不知道,在他们头顶正上方,真正的死神已经就位。 …… 距离翡翠城地铁站五百米外,一条偏僻的市政辅路旁。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工程车停在路边,车灯熄灭。 路面上的一个重型铸铁井盖已经被掀开,露出里面深不见底、散发着霉味的线缆检修井。 寒风夹杂着冷雨,毫不留情地拍打在几人的脸上。 废弃的检修井口被掀开,里面黑洞洞的,散发着一股地下管网特有的霉味和机油味。 阿彪站在井口边,探头往下看了一眼,随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打着黑伞的夏天,主动请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