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一个穿布褂子的老太太,还能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 “那个亲妈估计连份像样的嫁妆都凑不齐。” 这些话言犹在耳,现在每一个字都像耳刮子一样,结结实实地扇在自己脸上。 卫文兰悄悄扯了扯卫文秀的袖子,小声说:“大姐,咱们……” 卫文秀把她的手一甩,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硬生生憋出一句:“兴北贸易的大股东?她一个乡下老太太,能是什么大股东?怕不是那个赵总给她面子,故意抬举她。” 那亲戚“嘿”了一声,不紧不慢道:“大姐,这可不是抬举。赵总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给陈大姐鞠躬,九十度的躬,在场几百号人都看着呢。他带来的那帮兄弟,个个管陈大姐叫'婶子',那恭恭敬敬的劲头儿,不像是做戏。” 他又补了一句:“对了大姐,您刚才说您儿媳妇帮赵总办过进口许可证的审批手续?那赵总的靠山就是陈大姐,您儿媳妇帮赵总办事,说到底不也等于是间接在帮陈大姐办事么?” 这一句话,把卫文秀最后一点底气给抽了个干干净净。 她脸涨得通红,嘴唇动了两下。 卫文芳看自己大姐吃瘪,心情格外痛快,转身去外面招呼了。 楼下院子里,一群街坊邻居围着那台电视机和冰箱啧啧称奇,有胆大的伸手摸了摸冰箱冰凉的铁灰色机身,又赶紧缩回来,生怕摸坏了。 “这嫁妆,怕是整个荔枝湾头一份吧?” “何止荔枝湾,搁整个羊城,也是拔尖的。” “你们说,这新娘子在娘家得多受宠?两边父母,一个比一个舍得。” “那可不!这嫁妆往婆家一摆,就是底气。往后谁敢欺负这新媳妇?人家娘家那阵仗,光是那个兴北贸易的赵总,就够硬气的。” 一个精明的老太太压低嗓门,说出了所有人心里的话: “这年头啊,嫁妆厚不厚,就看娘家疼不疼。你看人家这亲妈,从海岛上大老远赶来,自个儿腌的腊肉晒的虾干一样不落,样样都是心血。还有人脉广的后辈上赶着送贺礼。” ”说句不好听的话,那好些父母嫁女儿,别说送嫁妆了,都恨不得收光女婿家当彩礼,就为了贴补儿子。这陈家不仅不重男轻女,还对闺女这么好。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啊。” 第(3/3)页